《她在雾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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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,阴云密布,雷声响彻江市。
“嘟——”
“嘀——”
纯音由低沉至尖锐,沿着耳线滑向耳尖。林星和紧皱眉头,头戴式耳麦裹着耳朵,闷感十足,每听到一个音阶,指尖配合着敲击桌面。
护士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。
她松了一口气,摘下耳机。密闭堵塞感瞬间疏通,气流刮过耳道,传来丝丝的痒,门外的走动声涌了进来。
“何医生,我的耳朵检测结果如何?”她问。
“这次突发性失聪,是脑部撞击引发的创伤反应。”何医生关掉检测仪器,拿起病历,看向她,“有没有想起当时是被人偷袭,还是磕碰到了哪里?”
林星和摇了摇头。这是她昏迷醒来的第四天,脑后没有半点肿胀,也没有疼痛感。
“会是别的原因吗?”她抿了抿唇。
“比如,气体中毒?”
“当初做过检查。”何医生打开电脑,指向屏幕,“你所有检测报告里,只有血小板偏低。”
“也有可能,你当时受到了强烈的环境刺激。”何医生合上报告,“一般创伤解离、情绪过载,也会导致记忆缺失。”
“你回去好好回忆下,当时是不是被人重击了头部。”
……
-
出去时,田樱站在窗边打电话,语气听着很烦躁。
林星和不知道她怎么了,接过护士递来的外套,低声致谢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候诊的人坐满长椅,大多低头玩着手机。
她披上外套,走到田樱对面的等待区坐下。
风声传来,拢了拢衣服,雨珠拍打在窗户上,顺着玻璃蜿蜒,划出一道道沟壑。
脑子里,想起医生刚刚的话。
四天前。
作为地质专业学生,她跟着小组例常进入一处山体滑坡后新显露的天然洞穴,做勘测取样。洞里还来了攀山社团的人,她本打算采集完岩石样本就离开。
可一阵混乱过后,再一睁眼,就躺在了医院里。
当时发生了什么……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这是想了无数遍的问题,跟酒后断片一样,记忆平白消失。下意识寻找手机,才想起昏睡这几日手机都在田樱那儿保管。
她双手插兜,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,指尖却在口袋里摸到一个东西,圆润,似有棱角划着她的皮肤,像是骨骼,又有些像牙齿。
她低头,寻思着这什么东西。
“徐子航!”一声嗔怒在大厅散开,林星和停下手中的动作,顺着声音望去——
对面,田樱跺着脚,对着手机怒斥道:“这件事除了夏婉,我家星和也是受害者,她昏迷了三天,到现在还听不见。”
“蓄意谋杀,你也信?”
蓄意谋杀?
这四个字像记警钟,敲散她脑中的混沌。
林星和坐直了身子,想起当天与她一起进洞的另一个身影,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。
再次看向田樱——
人呢?
“星和。”不知何时,田樱跑到了门诊室门口,朝她招手。只见她接过护士递来的报告,随后小跑过来,蹲下身,眼神关切,“你怎么在这儿呀,怎么样,现在能听得见吗?”
“我、”
“等一下。”田樱抬手打断,重新举起手机对着话筒,“别废话了,找到视频立刻发给我,敢藏着掖着,回去把你缺课记录发给导师。”
挂断电话,田樱再次看向她,眼神温和,低头打字:
【别着急,听力后面会恢、】
还没等她打完字,林星和已迫不及待捂住她手机屏幕,开口询问:
“我?蓄意谋杀?”
“啊?”田樱指尖一顿,猛地抬头,眼底带着难以置信,“你能听见了!?”
“对,什么意思?什么叫我杀?”
“呃、我说的是别人,不是你。”田樱眼神闪躲,故作淡定的打开报告,“你这检查结果怎么样?全都恢复了?”
林星和抬手帮她把拿反的报告摆正,一字一句说:
“我刚刚!!全都听见了!”
“咳咳。”田樱心虚地合上报告,脸上一阵羞赧,“这个事等你身体稳定,我一定给你解释!”
“那手机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田樱下意识护住包包,后退一步:“你现在身体还很虚着呢,乖乖跟我回病房休息,别的事都别想。”
“好吧。”林星和收回手,站起身,“那我打车回学校,我总得弄明白,我这个受害者,到底摊上什么事?”
“等下!”田樱忙挡在她面前,拿报告拍了拍脑袋,“你真是……”她无奈叹了口气,从包里拿出手机,递了过来:“给你看给你看,先说好,看完必须冷静。”
林星和狐疑的接过手机,点开屏幕,数日没看的手机,界面弹出无数条校内消息——
随着翻阅,她的眉头越皱越紧,看到最后指尖发凉,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。
“夏婉、她?”
田樱瞟了眼手机内容,点了点头:
“听闻,当时她和你一起被送来的。”
林星和看着手机,陷入沉默。
那天的小组作业,夏婉也在,不过夏婉是攀山社团成员一员,这个社团经常出没山野水洞,她一个地质专业的便没有过多询问。
没想到,都出事了。
“别多想。”田樱拉住她的衣袖,挪开她的手机,“网上都喜欢夸大其词,她具体有没有受伤还未定性,你别被影响。”
“她现在哪个病房知道吗?”
“你要干嘛?”
林星和再次看向屏幕——校内热贴:
#蓄意谋杀,故意伤害,因爱生恨!林星和将校花引入无人山洞,重伤昏迷。#
-
十五楼,重症监护室。
走廊上,人员来回穿梭,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板隔绝。旁边玻璃围起的监护室内,生命体征在仪器上跳动着。
看着这场景,林星和有点懵,就像一觉醒来,有人告诉你,昨晚你杀人碎尸了。
“现在回去还来得及。”田樱戴着口罩,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星和身侧,压低声音,“如果遇到夏婉的家人就麻烦了。”
林星和胡乱的应了一声,心里突然想到那道身影。
现在全校皆知,他应该也知道了吧。
“星和?”
“你有没有听我说话。”田樱着急地拉她,“这里的病房不允许探视,护士不会透露病患信息的,我问过了。”
林星和反应过来,“跟着这个医生,或许能找到。”前面走着的三个医生,似是在查房。
“你怎么敢肯定?”
“为首的戴眼镜医生,也是我病房查房的那个医生。”林星和安慰道,“先试试,总比被动等待消息好。”她叹息一声:“我现在只想看看夏婉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田樱无奈地小声嘀咕:“明明是他俩的绯闻,你才是躺枪的……”
一直走到走廊拐角处,始终未见到夏婉的显示牌,星和拉住田樱手腕。
“前面很可能是问诊室,我去问问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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